两人从草原回来后,沈之屿向席婉玉介绍了江舟。
说是介绍,其实是一次略显尴尬的视频通话。
那天,沈之屿正和席婉玉视频。江舟不知情,他那时刚洗好澡,一出来就扑到沈之屿身上啃他脖子,“快点做完剩下的七次。”
换做之前,沈之屿早就扑上来了。但那一次他迟迟没有动作,还闷闷地笑出声。
江舟察觉有异,从他的脖间抬头,一眼就瞧见屏幕那端的席婉玉正温婉地望着他笑,柔声招呼:“阿舟——”
江舟惊呼一声,立马就要逃出房间。
沈之屿揽住他的腰,将他拉回自己身旁,低声斥责道,“没礼貌,也不和我妈打招呼。”
江舟低着头,红晕从脖颈一路漫上额头。他不敢抬眼,闷闷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阿舟好——”席婉玉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含笑问道,“你们这是?”
那时江舟才刚下定决心,要摆正心态、平等地和沈之屿在一起。但这只是开始,他还没准备好让长辈知晓这段关系,更不敢想象,沈之屿的父母是否会接受他。
听到席婉玉这么一问,他心下一慌,挣扎着想从沈之屿怀里出来。
沈之屿却稳稳按住他,十分坦荡地介绍:“追到手了。”
什么?
江舟怔了怔,蓦地抬眸看向沈之屿,眼中写满惊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惊喜。像之前那只流浪许久的小野猫,突然被主人带回家般,欣喜又感动。
真可爱。
沈之屿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江舟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不分场合乱亲。
这让他妈妈怎么想他?
更何况之前他还说了那样令人遐想的话...
简直要疯!
江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之屿还笑着替他解释,“他害羞。”
闻言,江舟脸上烫得更厉害,又瞪他一眼,但他不好当着席婉玉的面发作,只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垂到胸口。
他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席婉玉知道他们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尤其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
或许会震惊,或许会失望,甚至可能会震怒....
总之,他猜想不会是什么好心情。
出乎意料,席婉玉听后笑了笑,语气听起来竟还挺愉悦,“阿舟这么乖,便宜你小子了。”
咦?
江舟震惊地抬头看向镜头那边的席婉玉。
她笑容明媚,脸上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不快,只有纯粹的笑意。见两人亲昵,她还很识趣地说:“我也没什么别的事,不耽误你们玩,先挂了。”
视频一挂断,江舟便埋怨起沈之屿来,“都怪你,不提醒我!”
沈之屿表示自己很无辜,“怎么提醒?你一出来就抱过来了。”
“还好你穿了衣服,要是——”
江舟脸又红了几分,立马捂住他的嘴巴,“别说!”
“好,不说。”沈之屿低笑,“我直接做——”
那通视频后,席婉玉本想来见见江舟。不料正赶上公司艺人被挖、科幻电影停滞的事情,江舟忙得不可开交,见面一事便一直拖延了下来。
江舟仍对上次视频的事耿耿于怀,神色略显不自然。
小猫也许久没见江舟,和沈之屿玩耍了一会后,就跑来粘他。
江舟一手摸着猫,一边低头喝汤。
席婉见两人喝得差不多了,便从包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玉坠,笑盈盈地递过来:“阿舟,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见面礼?
江舟怔住了,看看她,又看看沈之屿。
沈之屿目光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收下吧。”
她接受得太快,甚至转眼就送上了见面礼。
这一切太超出江舟的想象了。
江舟一时有些恍惚,眼眶不自觉泛起酸意,泪水迅速氤氲。
沈之屿索性帮他接了礼,转手就给江舟带上。
温凉的玉坠贴在脖间,江舟仍有些回不过神,想说些什么,喉间却阵阵酸涩,最终只挤出“谢谢”两个字。
“别跟阿姨客气。”席婉玉柔声道。
她端详着江舟,满意地点点头:“这坠子,和阿舟真配。”
江舟低头去看脖颈间的玉坠。这是一块青玉,质地温润,雕刻的是一只衔着玉珠的小猫,一条编织的红绳从玉珠里穿过。
席婉玉将他的局促和感动尽收眼底,体贴地转移了话题,问起了他们草原之行的事。
沈之屿自然接过话头,讲了讲旅途中的见闻,偶尔逗一逗江舟,引得他面红耳赤,气氛很快轻松温馨起来。
三人聊了一会,席婉玉就告辞了。
分别时,席婉玉轻轻抱了抱江舟,在他耳边柔声道:“阿舟,之屿要是欺负你,随时告诉阿姨,我帮你教训他。”
江舟用力点头,喉头又是一哽,除了“谢谢阿姨”和“好的”,再说不出别的话来,但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在这场突然的见面和这枚玉坠带来的温暖中悄然消散了。
席婉玉离开了好一阵,江舟还低着头,指尖一遍遍抚过胸前的玉坠,细细描摹那只衔珠小猫的轮廓,嘴角噙着一丝恍惚而甜蜜的笑意。
沈之屿在一旁逗着猫,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起身走近。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玉坠,随即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就这么喜欢?”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江舟眼睫弯起,眸子里漾着光,“很喜欢。”
“真好收买,”沈之屿放下逗猫棒,将脚边打转的小猫捞进怀里,语气调侃,“以后要是送你更贵的,岂不是要高兴一整天?”
“我有这个就够了。”江舟很懂得知足。
沈之屿把猫抱给他,江舟接过。小猫玩累了,在他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睡觉。
沈之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
第85章 抹黑
网络舆论持续发酵,谢清每天都在直播间上蹿下跳、隔空喊话,咄咄逼人地要沈之屿“赎罪”。
粉丝们控评控到身心俱疲,却依然在不遗余力地支持着他。
澜光这边也没闲着,连日来一直在收集这场风波中的各项证据。
谢清所公开的音频中,在沈之屿说出“你想清楚了就好”之前,谢瑄的语句有一段突兀的杂音,内容难以辨清。
这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如果他们能够拿到原始录音母带,还原当时的完整对话,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但谢瑄的父母至今不知所踪,澜光连查数日,依然没有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这些天,江舟一直没有主动和沈之屿聊起这件事,像是有意回避。
沈之屿等得有些不耐烦,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这个当事人?”
江舟语气认真:“我不想你难过。”
“?”
“谢瑄自杀,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很难过的事。现在他堂兄又借逝者炒作,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谢瑄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我不愿在你面前提起。”
“而且,我有能力解决。”
江舟想得如此周全,甚至还把他的心情放在首位。
沈之屿听得心窝发热,忍不住把头埋进江舟的颈窝轻轻蹭了蹭,“阿舟对我真好!”
沈之屿很久没有修剪头发,发丝长了不少,软软地擦过江舟的脖颈,毛毛的,蹭得人有些痒。
江舟这两天正好感冒,被蹭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沈之屿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屋里开着空调,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内衣。江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自己的体温也仿佛随之升高。
沈之屿用额头抵着他的,试了试温度:“怎么还这么热?”
江舟有些无奈:“是你太热了。”
沈之屿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火炉,夏天热,秋天热,冬天也热。
以前江舟看他在南韩活动时,寒冬腊月也只穿一件针织衫加呢大衣出门,还曾狠狠心疼过,甚至用粉丝账号留言叮嘱他“多穿点,注意保暖”。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不是沈之屿不注意保暖,而是他根本不需要。从前那些心疼,纯属多余。
沈之屿刚搬来和他同住的时候,两个人完全睡不到一块儿。
那时正值盛夏,沈之屿非要把空调开到16度。江舟冻得受不了,甚至翻出了冬天的厚被子。
后来一起睡得多了,才慢慢摸索出完美的入睡姿势。
沈之屿通常会挡在空调出风口前,把江舟整个圈进怀里,手脚也缠上来。
江舟原本以为被人这样缠着会难受,没想到却出乎意料地习惯,甚至每天的睡眠质量都好得离谱。
原崇上次隔了很久见他,见面就吃了一惊,直说他“被滋润得不错,气血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