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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作者:悲伤的荔枝字数:3125更新时间:2026-06-01 15:38:05
  折腾够了,谢无咎才重新躺下,偏头啄白羡辰眼尾半干的泪痕:“这下你有证据了。”
  白羡辰还没从欲念余韵中缓过神,脸通红,稀里糊涂问:“嗯?”
  只是用鼻音爱搭不理地应一声罢了,谢无咎就又有点蠢蠢欲动:“你可以告诉他们,师尊是畜生,掐疼了你的腰。”
  白羡辰没力气骂了:“滚……”
  见谢无咎又要压过来,白羡辰连连摆手:“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吧。”
  谢无咎躺回去揽着人,示意白羡辰问,还以为白羡辰是想谈心、谈点有深度或是能带给他安全感的话。
  不料,白羡辰累的气喘吁吁,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怎么为难谢无咎怎么来,只想问的人一时半会不再来弄他:“我问你!百草翁长老和雷锤长老都不会水,他俩同时掉到海域里,都要被淹死了,你必须救且只能救一个——你救谁?你答完才可以碰我。”
  什么鬼问题。
  谢无咎的确被问傻了,但他好歹没再欺负白羡辰身上所剩不多的好肉。
  这种类似于“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无聊问题,谢无咎仔细想了又想,实在给不出答案。
  白羡辰松了口气,趴回去就要睡个好觉。
  看着人趴下以后露出的细瘦勾人的轮廓,谢无咎一阵口干舌燥。
  不给碰,又没说不让聊天,他淡然说:“我也有一事,早就想问了。”
  好严肃的语气,完全不像在玩笑,惊的白羡辰还以为是正事,收起玩闹的心思,连忙偏头看他:“问什么?”
  谢无咎顿了顿,将人受惊的神情收进眼底,看够了才说:“你真的不能怀吗?香玫说你可以。”
  白羡辰:“怀什么……怀?怀!我靠。你给我滚啊!”
  白羡辰反应过来就要暴跳如雷,他想爬起来给人两拳,可对着有内伤的谢无咎,他比划好几下也没打出去,最后没好气地趴回去:“你现在也别和我说话了。什么时候答出来我刚刚的问题,你再和我交流。”
  百草翁长老和雷锤长老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可以和这个问题纠缠到下辈子,可他才放心地闭上眼,谢无咎就忽然说:“百草翁。”
  白羡辰惊讶地回头,没想到谢无咎真对长老有偏好。
  谢无咎却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腰,把他搂起来就囫囵给他穿衣服。
  见他一脸呆呆傻傻的表情,谢无咎捏了捏他的耳垂,力道不小,他痛的一个激灵。
  谢无咎颔首向门口示意:“不是在回答你救谁的问题。是百草翁来了,真的要来了。”
  白羡辰迟钝地看向二人手腕间紧紧锁着的、怎么挣都甩不掉的火焰藤蔓:“……!?”
  第88章 是谁
  有过从前几次不愉快的经历,百草翁长了个记性,才踏上雪笺峰就刻意发出点动静,算是给谢无咎提了个醒,让人收敛点,想要避开令他头晕眼花的骇人场面。
  他走至门前,还特意竖耳听了听动静。
  觉得一切稳妥,他才抬手敲门,算作第二次提醒。
  里面没动静。
  百草翁思来想去,生怕是谢无咎扛不住蚀骨疼痛晕死过去,懒得再管那些礼节,慌慌张张就闯入房中,一踏进去,就见谢无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谢无咎身边,白羡辰端着一脸假笑望向他。
  再低头一看,二人腕间捆着一条火焰藤蔓,那藤蔓似乎遭受过什么外力打击,皱巴巴锁在二人腕间,硬是让二人无法分离彼此半步。
  百草翁:“……”
  白羡辰的笑容垮了,他连滚带爬想坐起来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啊。出了点意外,师尊的灵力无法恢复,这东西我们解不开了。”
  才爬出来一步,白羡辰就被火焰藤蔓狠狠掼了回去,谢无咎下意识抬手扶他的腰,又被他毫不留情拍了回去。
  挨了白羡辰一记狠瞪,谢无咎才老老实实坐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百草翁:“嗯。误会。”
  事关谢无咎的灵力恢复,百草翁没力气长篇大论讲道理,他摆摆手,比出两指,携带草木清香的藤蔓从他指尖刺出,又蜿蜒到二人手腕上,看似温柔的藤蔓硬生生绞断了火焰藤蔓。
  让二人重获自由后,百草翁又给谢无咎递上一个放满进补丹药的玉瓶:“还有,修养的幻境我已重新为您建好。”
  谢无咎看着百草翁递来的玉瓶,指尖动了动,却不知为何没立刻收下,他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单纯想用沉默表达拒绝。
  二人无声僵持着。
  白羡辰手背到身后,戳了戳谢无咎。
  谢无咎抓着他的手,拎到前面来,在白羡辰一脸宕机的表情下出声拒绝:“不必了。”
  百草翁握着玉瓶的手一顿,明显是被谢无咎的举动镇住,他在原地愣了愣,最终无奈地轻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将玉瓶搁在桌边就离开了。
  白羡辰看着人落寞的背影,开口想挽留,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巴巴看着百草翁走了。
  等人影走远,他才坐回谢无咎身边:“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拒绝长老好意呢?是因为他不同意我们吗?他不同意很正常,本来就没几个人同意我和你乱来,你再疯也不能强求一个无辜的老头懂你的想法呀。”
  谢无咎却说:“我说过,该付出的代价我不会推脱。”
  白羡辰:“啊?所以你是觉得你叛离道义,辜负了长老期望,所以把疼痛当惩罚,情愿痛死也不打算走捷径?哎,但是我觉得吧,百草翁长老要是真觉得你辜负他的期望,怎么可能还来巴巴地给你送疗伤的东西?他明明是盼着你好啊。你刚刚拒绝他,他又不知道你是愧对于他才不收。你不觉得吗?他方才看起来像是要伤心死了。”
  谢无咎这才抬头看向他。
  白羡辰语重心长:“人心都是肉做的,会伤心难过是常态。不像你这个呆子,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不在乎。”
  谢无咎忽然站起身,猝不及防在他唇瓣咬了咬:“知道了。”
  白羡辰捂着被咬疼的嘴:“你知道什么了?”
  谢无咎向门外走去:“我去找他。”
  白羡辰原本想追上去,跑了两步又停下:“那我去找冥弃他们玩!晚点一定回来,你千万别去找我啊!不然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谢无咎没说同不同意,回头瞥他一眼就离开了。
  白羡辰眼巴巴瞧着人离开,就连忙抱着今日擂台赢来的酒溜回自己原先的房间,推开门,冥弃几人的确都在。
  曲香寿和柳上真被教着打牌,几人正在声讨曲香寿——她一个卦修,掐指间就能把别人牌算个门清,把把赢,众人察觉端倪,纷纷斥责她“出千”。
  曲香寿连连叹气,她也不是故意的。常年来,她习惯了万事开头先卜一卦,就算她有心在打牌时收敛,习惯也害得她总无意间算清楚一切。
  余光瞥见白羡辰抱着酒坛,曲香寿连忙爬起来转移火力:“师弟,你可算把酒带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私藏呢!”
  白羡辰乐呵呵地把酒递出去:“原本就是冥弃想喝,我怎么会私藏呢?大家一起分吧。”
  算上他,房中一共七人。七人分一坛酒,应该也不至于喝醉。
  白羡辰心里思忖着,坐在冥弃身边。
  “师弟,仙尊他如何了?”柳上真见他走近就问了一声。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人也都静下来盯着他。
  白羡辰言简意赅:“还需要修养。”
  柳上真颔首,又问:“是谁让仙尊动心破戒了?居然已经到必须弃修无情道的地步了吗?那人靠谱吗?”
  柳上真不是八卦的人,忽然问这些话,十之八九是受了玄刑长老所托,他们都是真的担心谢无咎,才会问的这么详细。
  白羡辰明白众人苦心,却对这种问话实在憋不出来个屁。
  见他脸色羞愧到轻微泛红,冥弃率先出声为他解围:“能让仙尊破戒动心、一点退路都不留的人,怎么可能不靠谱呢?必然是有过很多考量、觉得合适才做的决定吧。”
  柳上真思索一瞬,觉得有道理,但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这种天大的事,他一个从来懒得八卦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多嘴两句,可一行人里除了他,余下几人都一副对这事不好奇的样子。
  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容拙和林静都像变成了哑巴,一个字不敢多提,问就是“宗主的事我们还是少置喙吧”。
  柳上真看着这帮平日没少置喙宗主的人,一时以为大家都转了性。
  现在就更怪了。
  冥弃替白羡辰接完话,大家都莫名其妙巴巴地看向白羡辰,完全没理会开口说话的冥弃。
  柳上真礼貌发问:“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静默默把酒盅塞在柳上真手里,拍拍人的肩膀,生硬地带跑话题:“师兄,别多想,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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