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砍裴无墨的手那还得了,他还指望着对方来救他呢。
霍野瞬间头皮发麻,睁圆了盛满惊恐的眼睛解释道:“不是,没有人碰过我。”
他很快意识到这话有点扯淡,不是人弄上去的,难道是鬼?!
他急的舌头几乎打结,赶忙找补道:“也不是,是、是纹身师纹上去的,你不是也觉得漂亮吗?我就是想纹一些好看的字,而且纹身师是六十岁老奶,你不会连老奶奶的醋都吃吧。”
他试图用一个无法被选中的谎言把这事赶快糊弄过去,但看周叙白狐疑的表情并不买账,便故技重施,开始恶人先告状:“我都发过誓只爱你一个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你太窒息了,我都快被你逼死了,你是不是就想整死我,然后好让我下去陪你,你个死......”
即使霍野悬崖勒马的住了口,但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叙白觑着怀里满脸写着大祸临头的人,方才话说的硬邦邦,现下身子却软的一塌糊涂,还颇识时务的往他手上送,藕节似的小臂也勾上他的脖子。
霍野讨好的仰着一张还氤氲着热汽的粉白小脸,掀起浓密的长睫,心虚的用上目线望着他,殷红的小嘴因为说错话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里头湿红的舌尖和嫩.肉。
笨蛋哥哥眼里泛着水光,好像觉得戳到了他的伤疤似的,乖巧的垂头认错道:“对不起,老公......”
“......”
周叙白眯了眯眼,攥紧了手里的细月要,决定先不与霍野纠结这个放肆的将他一手养出的身体当画布的贱人了。
先做正事要紧。
第70章
霍野被他从水里捞出来时惊呼了一声, 双臂紧紧的箍在他脖子上挂着,不断的往下坠。
不怪他托不住人,都怪哥哥一身皮肉太滑嫩了, 他攥在手里都打滑, 好容易把肉多的地方托在手里, 怀里的人又闹腾, 说什么不要这个抱小孩的姿势。
周叙白无视他的折腾,抱着人径直往卧室里走,期间偶然垂眸时便对上霍野忿忿的眼神, 跟只被主人逮到强行带回卧室里陪.睡的猪咪一样,湿红的小嘴张合着不服道:“你有病啊, 突然又发疯, 到底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他将头埋进怀里人的颈窝, 深深嗅了一口那股令人魂牵梦绕的幽香,轻笑道:“当然是要坏哥哥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什么啊......”
果然, 哥哥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跟他对视,又在装傻。
进了卧室,没人碰的门嘭的自动关上, 像是捕兽笼的闸门,而霍野感觉自己就是那只掉入陷阱里即将任人蹂.躏的可怜猎物。
他被一把丢在弹软的大床上,整个身体都陷进了云朵似的被褥里,床边高大的男生慢条细理的解着扣子,渴望的目光在他身上各处巡睃。
还没上嘴,就先用目光将他吃了一遍似的。
“哥哥,耍赖也是没用的,今晚我不会再心软放过你了, 方才哥哥说错的话都用小嘴来偿还就好。”
霍野原本还想着原来鬼也要脱衣服,听到这下流话难耐的别过头,他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根本没时间深想便被捏着丰腴的月退根彻底压住了。
周叙白的肩膀太过宽阔,压在他身上时,他根本看不见天花板,只能完全笼罩在男生的阴影下被完全碾碎。
从前觉得周叙白抽条后长得比他还高大很多稍微有些嫉妒,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一个心脏病人长的好,才有机会在病痛的折磨下活得长,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护着他。
但现在,霍野只觉得压抑,被弄得喘不过气来。
具体过程霍野压根记不清,只记得后背写了符文的地方莫名灼烧的发疼,而且没来两回他就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居然还有心思感慨,这幅身体的强韧度真的是越大越倒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来着。
或许是昏过去前一直在心心念念自己之前身体强度,以至于霍野当夜真的梦到了高中时期的自己。
他之所以非常的清醒能得知这是他的梦,就是因为他是第三视角,就像是一台漂浮在半空中的摄像机,对准了十几岁自己那张表情相当嚣张的脸。
要不是那时候他就长得算好看,毫不夸张的说,就这脸上的欠揍表情,在高中绝对会被人打死。
霍野看着穿着校服的自己把周叙白一路从操场拽到厕所小隔间。
那个“霍野”挑着眉,抿着殷红的嘴唇,姿态高傲的抄起手,靠在厕所隔间的门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坐在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臭的要命,眉梢眼角尽是厌恶。
“恶心。”
霍野听着自己这么说,然后就看见马桶上的周叙白脸色白了白。
他心脏禁不住有些泛疼,梦里的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呢,更何况周叙白还有心脏病,哪能被这么骂,这个他真是太过分了!
周叙白犯了事骂他就算了,怎么能无缘无故就......
他还没批判完,就听到梦里的“霍野”操着青涩的嗓音道:“那他妈的是在上体育课,老师罚我们两个做俯卧撑,我躺你下边而已,这是惩罚,惩罚你懂不懂?!所有人都围成圈看着咱俩,你他妈就敢这样!”
“霍野”往某个方向横了一眼,坐着挨批的高大男生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裆,羞臊的低下了头,耳尖红的几欲滴血,还在嘴硬:“是哥哥离我太近了,而且最近你都不帮我纾解,我也是男人,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卧槽,你还有理了?你一个男人这都不会,每次都要我帮你就算了,现在还敢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霍野”看上去被气炸了,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踱步,垂落在裤子两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看着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摁着周叙白狠狠揍一顿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强行把怒火按捺了下去,满脸恼怒的扯了一大串卫生纸垫在地上,憋屈的跪下去,一把掰开周叙白的膝盖,气的直嚷嚷:“我他妈欠你的,我上辈子就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有心脏病的份上,老子一拳把你打出地球!”
坐着的高大男生颇为熟稔的摁在“霍野”的后颈上揉捏了两下,将人僵直的后颈捏软了,垂眸道:“才不会呢,哥哥最疼我了。”
“去你妈的,”小霍野仰着头,眨了眨浓密的长睫,眼角委屈的泛红,边伸手边道:“最后一次,老子是直男,天塌下来也是,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你要是敢因此动歪心思,不用心脏病发作,我就先整死你,呜呜......”
梦境里那个他的话被周叙白彻底堵住了。
他觑着狭小的隔间里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听着来自年轻自己的抽气和咳嗽声,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
这跟他记忆里的高中完全不一样,他记得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周叙白确认关系了,而且这些事几乎是周叙白的一堂言,无论是在那里,只要对方想要,他就得乖乖听话。
而且、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直男了啊,因为他很早就喜欢周叙白了。
霍野在梦境里虽然没有实体,但依旧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的蹙了蹙眉。
他记忆里就算自己的脾气不是像梦里的“霍野”一样嚣张又暴躁,但也绝对算不上好,怎么可能周叙白说什么是什么。
现实中他面对周叙白的鬼魂都不是百依百顺,从前更骄横的他更不可能乖乖顺从。
他满心疑窦的往隔间外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个同样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长发瘦削男生正跪在那间隔间门外,头俯的很低,苍白、混血感十足的俊脸挤在隔间门与地板的缝隙里,正在用阴鸷的目光窥探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周叙白和“他”应该是翘课来厕所解决的,所以加上这个长相阴森森的男生,厕所里也只有三个人。
两个闹别扭的年轻人在做见不得光的事,一个偷窥者将一切收入眼底。
霍野换了个角度,想看看那个恶趣味的男生是谁,但等能完全看清那个偷窥者的脸时,他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都在颤粟,一股深切的恨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叫他恨不得当场一刀捅死这个按理说从未见过的人。
他按捺着恨意,顺着偷窥者的目光看进去,结果却撞上一道更加黏稠阴湿、挑衅满满的目光。
周叙白眉尾轻挑,端坐在隔间里,青筋毕现的大手揉着手底被溅上零星□□的发丝,将他对“霍野”的掌控展现的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