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干嘛……”她小声说，声音忽然有点发虚。
  乔楚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落在她的鼻尖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文慕夏的呼吸滞了一下。
  她没有躲。
  乔楚言慢慢靠近，很慢，慢到文慕夏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
  然后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寿喜烧残留的一点甜味。
  文慕夏的眼睛闭上了，手拉紧了乔楚言腰侧的衣服。
  乔楚言的唇在她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退开，但没有离远，鼻尖还贴着鼻尖。
  “好吃吗？”她低声问，声音有点哑。
  文慕夏睁开眼，睫毛扫过乔楚言的皮肤。
  “你问寿喜烧还是问这个？”
  乔楚言笑了，气息扑在她脸上。
  “都问。”
  文慕夏也笑了，踮起脚，自己凑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是真正的吻。
  第112章 后记三
  冬去春来, 又是新的一年冬天。
  文慕夏和乔楚言的两家人都早就已经见过了面。
  两人也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感情稳定。
  订婚这件事情，也慢慢提上了日程。
  文映荷和乔慈为了订婚忙上忙下, 挑选黄道吉日，择日完成订婚宴。
  婚宴只是简单请了一些亲朋好友, 文慕夏并不是很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太过于高调。
  对她来说, 无论是谈恋爱还是订婚都只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 节省一些资金下来, 投入于两个人的订婚后二人蜜月，反而还更值得一些。
  订婚这天恰好还是北川初雪。
  她们吃完饭, 散了场之后, 两人便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家。
  刚打开门, 文慕夏就踢掉鞋子,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乔楚言跟在她后面，弯腰把她的鞋摆正，又把自己的鞋放好, 然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她们最近总是有事没事就会抱在一起，就像是对对方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怎么抱也抱不够的那种。
  乔楚言问：“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呢？
  订婚这种事情，即使流程已经非常精简就，也还是会挺累的。
  “还行，”文慕夏靠在她怀里, “就是笑太多了, 脸酸。”
  感觉今天她都快要变成假笑人偶了。
  乔楚言觉得她现在吐槽的模样都非常的可爱, 忍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我帮你揉揉。”
  “唔……”文慕夏任她揉, 眯着眼睛像只猫。
  乔楚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女朋友好可爱。
  不对，现在她们已经成功订婚了。
  她的老婆好可爱。
  两人又抱着腻歪了好一会儿，突然窗外忽然有细碎的白点飘过。
  先发现窗外出现白点的是文慕夏，她微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户：“下雪了？”
  乔楚言也看过去。
  确实是下雪了。
  细细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飘落，落在窗玻璃上，瞬间化成一滴水珠。
  “是初雪，北川的初雪。”乔楚言说。
  文慕夏眼睛亮了起来，一下子从她怀里挣出去，跑到窗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真的下雪了！今天居然是初雪！”
  都说瑞雪兆丰年。
  雪花可是祥瑞啊。
  在她们订婚这天，居然落了初雪，这简直就是一个吉兆。
  乔楚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也看着窗外。
  雪花越来越密，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儿，落到地上，落到树枝上，落到对面楼房的屋顶上。
  “我们出去吧。”文慕夏忽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
  “现在！”文慕夏已经开始翻找自己的羽绒服，“初雪诶，多难得，而且是我们订婚的初雪，多有意义。”
  乔楚言看着她那股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好。”
  两个人重新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外面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文慕夏跑在前面，伸着手接雪花，雪花落在她手套上，像一小朵一小朵的白梅花。
  “你看你看！”她回头冲乔楚言喊，“好漂亮！”
  乔楚言慢慢走过去，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别着凉。”
  “不会的。”文慕夏把她拉到路灯底下，“来，站这儿，我给你拍照。”
  乔楚言被她摆弄着站好，有点无奈：“我又不是没见过雪。”
  “那不一样。”文慕夏掏出手机，对着她咔嚓一张，“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今天是初雪，今天的一切都要记录下来。”
  拍完乔楚言，她又拉着她自拍，两个人凑在镜头前，脸贴着脸，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笑一个。”文慕夏说。
  乔楚言笑了。
  快门声响，画面定格。
  拍完照，文慕夏开始蹲在地上团雪球。
  “干嘛？”乔楚言问。
  “堆雪人。”文慕夏头也不抬，“初雪怎么能不堆雪人？”
  乔楚言想了想，也蹲下来，帮她一起团。
  两个人团了两个大雪球，一个做身子，一个做头。
  文慕夏四处找树枝，折了两根差不多的插在身子两侧当胳膊。
  乔楚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按在雪人脸上当鼻子。
  “眼睛呢？”文慕夏问。
  乔楚言又翻了翻口袋，摸出两颗巧克力豆，是她平时随手放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文慕夏把巧克力豆按上去，后退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了！”她拍拍手，“怎么样？”
  乔楚言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糖做的鼻子有点歪，树枝胳膊一长一短，巧克力豆眼睛一个大一个小。
  “很可爱。”她说。
  文慕夏也看着雪人，忽然说：“像你。”
  “像我？”乔楚言挑眉，“哪里像？”
  “这里。”文慕夏伸手点了点雪人的脸，“白白的，冷冷的，但是很可爱。”
  乔楚言被她逗笑了：“我哪里冷冷的？”
  “刚认识的时候。”文慕夏说，“现在不冷了，现在是我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乔楚言，眼睛还盯着雪人，但嘴角弯弯的，带着一点得意。
  乔楚言看着她。
  看着她被冻得红红的耳朵，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花，看着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
  “文慕夏。”
  “嗯？”
  乔楚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上。
  “是我的了。”乔楚言在她耳边说，“永远都是我的了。”
  文慕夏埋在她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也是我的。”
  “好，我永远也是你的。”乔楚言突然变得有些中二地说了一句台词，“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如果非要说一个期限的话，那我希望是一万年。”
  “哈哈哈哈行。”文慕夏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又过了一会儿，文慕夏又说，“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上天都已经有预兆了。”
  “嗯？”
  “因为雪花落在了我们的头上，就像我们老了会白头一样，所以我们肯定会在一起，”文慕夏又缓缓吐出两个字。
  “永远。”
  她朝若是共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会一直陪着你。
  forever.
  完
  第113章 番外
  婚后因为工作, 两人会有一段时间的异地恋。
  异地恋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文慕夏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三个月嘛，她在云城出差, 乔楚言在北川上班。
  她们两个人每天视频电话，周末可以飞回来, 或者乔楚言飞过去。
  现在交通这么方便, 想见就能见。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乔楚言不这么想。
  第一个星期, 乔楚言每天打三个电话。早上一个, 中午一个，晚上一个。
  文慕夏接起来, 她就说些有的没的, 今天吃了什么, 路上看到一只猫, 同事又说了什么蠢话。
  文慕夏听着，觉得她也会有絮絮叨叨的一面，有点可爱。
  第二个星期，电话变成五个。
  早上起床一个, 上班路上一个，午休一个，下班一个, 睡前一个。
  乔楚言这实在是太黏人了，甚至还有些分离焦虑的感觉。
  文慕夏开始觉得有点好笑。
  第三个星期，电话数不清了。
  “你在干嘛？”
  “刚开完会。”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