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更加了肯定原先的想法,忍不住弯了弯唇,得意地想:
这说明,程思齐多少都有点喜欢他。
【系统】……
见凤来仪边走发呆,唇角还带有隐隐笑意,程思齐无奈发问:
“大师兄,你要究竟要拉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三师兄让我和四师兄撑着乾坤袋,好方便找东西。”
“是啊。大师兄在想什么?”
旁边的拿着乾坤袋的牧柳和叶流光也一脸古怪地看着凤来仪。
我靠。
凤来仪立即撒了手。
“没想什么,就是病犯了身体有些不适。想……找个人扶一下。”
他退到一旁假装咳嗽两声,目光心虚地飘游到一边,手掌也渗出密密的汗。
程思齐暗暗乜斜他一眼。
不是早就不怎么咳嗽了么,大师兄这又是干什么。
算了,不管他了。
程思齐又帮着给牧柳撑起须弥芥子袋。
……
逍遥宗宗门附近设有护宗大阵,经历届师兄师姐们的摸索,牧柳认为此处是护宗法最为稀薄的地方,从这施展遁地阵,说不定能不会被护宗阵法发现。
理论科兴,开始进实践。
牧柳在乾坤袋好一阵翻,好不容易找出几团乱糟糟的鸟雀翎,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瓶瓶罐罐。
“找到了!”
他举起一个绿色小瓶,用药水和毛笔快速画出一个简单的阵法。
几人站在阵法前,眼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
程思齐看着他:“三师兄,然后呢?”
牧柳思忖良久,也自顾自地问道:
“是啊,然后呢?”
请问是在问他么。
程思齐与他面面相觑:“……”
紧接着,牧柳又在乾坤袋里捣鼓了好几遍,终于掏出一本厚厚的阵法书。
他快速翻到中间某页,对照着书上内容涂涂改改,嘴里念念有词:
“应该是这儿错了。不对呀,不应该啊。肯定是这儿的问题。啊,也不对!”
凤来仪俯身凑过去,一脸怀疑地问道:“三师弟,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催催催,催什么催?这不就弄好了?你闷看!”牧柳叉着腰。
程思齐看了过去,便见遁地阵的阵纹发出极其微弱的绿色光芒,要不是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牧柳学着老者捋胡须的样子,说道:
“祖师爷曰,虚借外物,方可引动天地气机布阵,我乃修真界界大能,师弟们,为吾颤抖吧!”
叶流光很是捧场:“啊,牧师兄好厉害。小师弟你也说说!让三师兄开心一下。”
程思齐无奈地附和道:
“三师兄厉害、厉害。”
就在众人满心欢喜,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四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是宁司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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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自我攻略的第n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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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更了更了,这几天一直在修文。
第17章
程思齐在旁小声提醒道:“三师兄,一炷香时间过了。”
这隐身水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牧柳故作随意地扶了扶脑袋,附和地干笑两声:
“哈哈哈,宁司监下午好啊,我们没、没干什么。是吧,程师弟?”
程思齐冷不丁被提及,脑袋猛地一抬,有些迷茫:
“啊?是。”
宁司监背过手去,饶有兴趣地问:“那你们聚在一起是在干什么?”
牧柳将长臂一伸,亲昵地揽住程思齐,不着痕迹地挡住身后的遁地阵。
他急中生智,说道:“程师弟正教我们练剑呢!宁司监,您瞧好了!”
没等程思齐反应,牧柳便抽出他腰间的木剑,在空中胡乱舞了一通,嘴里念念有词,动作十分夸张。
一招动作下来,牧柳身后像是被寒风吹过。
他浑身不自觉一激灵。
咦,背后哪来那么冷的的阴气?他想。
凤来仪站在人群后方,死死盯着牧柳那只按在程思齐肩膀上的手,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叶流光转过头,回头就看到凤来仪如此阴恻恻的神情,顿时也吓得不轻。
好像再这样下去,凤来仪就能浑身起火了。
叶流光忙不迭地拦住他:“大师兄千万不要激动啊。”
宁何如问:“这是什么剑招?”
程思齐瞥了瞥旁边的人,心虚地说道:“是逍遥心剑决第五式。”
“……”宁司监看着群魔乱舞的四人,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评价什么好。
他沉默半晌,终是开口道:“有这样练剑的?可是扶真人教你们的?”
“是,是啊。”牧柳尴尬地笑笑。
其他人夜像小鸡啄米点头。
见到他们如此笃定,宁司监古怪地又看了几眼。
四人神情都十分不自然。
扶恨水好歹也是前掌门一手栽培出来的,问虚期的修为也不是盖的,什么时候教学水平差劲成这样了?
宁司监目光带着几分狐疑,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说道:
“行。那你们别想着偷偷溜出去啊。”
牧柳胸脯拍得震天响,他又揽回了程思齐的肩膀,信誓旦旦道:
“那哪能啊,宁师叔您瞧,我们这儿还有程思齐呢,他都在,我们以身涉险?是吧,程师弟?”
“程师弟,是吧?”
牧柳揽着程思齐的小臂晃了下。
程思齐这才反应过来,迎着宁司监的目光连忙点点头:
“呃,是的。”
那一瞬间,程思齐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背了口巨大的黑锅。
“嗯。”宁司监放心了些,转身踱步离去。
“呼——”
程思齐和牧柳紧绷的心弦这才懈了下去。
待宁司监身影消失在转角,牧柳那搭在程思齐肩头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凤来仪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沉声道:“牧、柳。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嘻嘻。”牧柳立马触电般松开手,脸上堆满讨好笑容。
程思齐满脸茫然,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游走,心里直犯嘀咕:
三师兄什么时候又惹了大师兄的?
凤来仪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只是那笑容透着丝丝寒意,皮笑肉不笑地说:
“无妨,咱们秋后再算账。”
叶流光忽然惊叫:“快看咱们的阵!”
四人赶忙转身,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都是乱糟糟的脚印,遁地阵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
“我的遁地阵!!”牧柳仰头哀嚎,声音里满是绝望,活像丧了偶。
凤来仪神色自若地转移话题:
“咳咳,你方才的演技实在拙劣。我要是宁司监,高低得罚你一千遍。”
“师兄快别乌鸦嘴了。真要罚一千遍,我们都逃不了。”
凤来仪说道:“那你那个隐身药水呢?”
牧柳手忙脚乱地在乾坤袋里翻找,什么发霉的野狼骨头、锦鸡尾毛、陈年老咸鱼一股都脑掉了出来,可就是不见隐身水的踪迹。
牧柳哭丧着脸道:“这下好,什么都没了。谁都去不了了。”
“成功了。”程思齐忽然说道。
“什么?”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那加上咸鱼干什么东西的遁地阵,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
没等四人反应过来,一股强大吸力瞬间将他们卷入阵中。
今日轮值的弟子恰好路过,他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问身旁同伴:“我好像瞅见一道绿光从身边窜过去了。你见着没?”
“什么绿光?你大白天的眼花了吧?”
那弟子挠挠头,指向天空中的一条拖着长尾巴的绿光,疑惑道:
“所以,大白天也会有流星吗?”
他身旁的人眨眨眼,他也看见了流星,但再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是吧?”
“还真是,我好像也瞎了。”
“咱一会儿去百草堂找李师姐看看眼睛吧。吃完晚膳就去。”
……
逍遥宗外的原本安宁的小花小草,忽然被一股无名风吹得葳蕤,蛱蝶也振翅惊飞。
下一刻,伴随着四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遁地阵终于运转结束。
四人落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都在哀嚎。
程思齐的肚子翻江倒海,难受道:“三师兄,不是说遁地吗,为什么上天了?”
“我也想知道,哕——”
牧柳早已跑到旁边杂草丛,扶着膝盖,吐得昏天黑地。
凤来仪毕竟有凌空御剑的经验,此刻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所有人举目朝山下望去,才发现他们不过是离开了逍遥宗的宗门以外一里地不到,距离下界还得有千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