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奴契

  “那就好办了。”
  这声音冰凉刺骨，与刚才的担忧关切截然相反。
  几乎是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陆芊芊就本能地催动丹田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想要挣扎起身。
  但小腹突然传来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板抵住，被炙烤的疼痛感让她身子不自主弓起。
  “嗯？竟还没昏过去么。”
  很快，眉心处传来一阵晕眩。
  陆芊芊的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
  不知过了许久。
  意识渐渐复苏…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身体上则是一种挥之不去的虚乏感。
  陆芊芊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双手被牢牢反绑在身后，脚腕上也缠绕着坚韧的藤蔓。
  她的灵力没有恢复，根本无法挣脱。
  周围是凹凸不平的灰褐色岩壁，顶上垂落几根青藤。
  这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萝遮掩了大半，只透进些许昏沉的天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不远处的地上，那株她拼死得来的莹白奇花，正被栽种在一个暗红色的、形似莲座的古怪陶盆中。
  奇花静静绽放，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尖，让她本就无力的身子更添几分绵软。
  丹田处空荡荡的，灵力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与此同时，小腹深处，却隐隐升起一丝陌生的、令人不安的躁动，像是有小火苗在慢慢舔舐。
  这花有问题。
  “道友，你醒了？身体可有好些？”
  温润和煦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若不是陆芊芊此刻手脚被缚。
  她都要以为之前那句冰冷刺骨的“好办了”，只是她重伤濒危时产生的幻觉。
  陆芊芊勉强抬起头，看向已经蹲在身前的白衣少年。
  他生得确实俊秀，眉目清澈，嘴角噙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但此刻这笑容落在陆芊芊眼中，只让她心底寒意更盛。
  “你是何人？究竟有何居心？”她声音沙哑，带着戒备与冷意。
  少年露出无辜的神情：“在下林栩言。姑娘，好歹是我救了你，现在你连句谢谢都不说，便来质问我么？”
  不可能。
  书中初遇林栩言时，他就已经炼气九层。
  而眼前之人最多炼气二层。
  而且林栩言身着黑衣，背负重剑。
  之前陆芊芊伤重，未能看清这人的衣着。
  可她现在十分清楚。
  眼前之人就是个冒牌货。
  蝴蝶效应？因为自己提前十年修炼，改变了剧情，导致男主根本没出现在万妖林？
  那这人又是谁？
  为何要冒充林栩言？
  无数疑问盘旋，但她并未立刻戳破这人的身份。
  陆芊芊轻轻背身，把反绑的双手露给他看：“那便请林公子先帮小女解开这绑缚吧。”
  白衣少年站起，并未有帮她解除束缚的意思：“这都是为了姑娘着想。”
  “装模作样。”陆芊芊冷哼一声，“哪有救人还把人捆起来的？你不会想说，是怕我乱动牵扯到伤口吧？”
  「林栩言」故作讶异：“正是如此，姑娘明察…”
  “少废话。”陆芊芊厉声打断，她恢复了些力气，试图挣扎，藤蔓却捆得更紧，“立刻放了我，否则，我师尊、我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林栩言」闻言，笑意不减，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浮现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淡定。
  “陆芊芊，”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你自幼父母双亡，靠同村人接济为生，半年前，你在落霞山北麓一处山谷中采药时，偶然发现了一个早已湮灭的上古宗门遗迹，你依靠遗迹内的残存功法和灵石，轻松入道，短时间便修炼至炼气巅峰。”
  陆芊芊越听，越是心惊。
  他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难道他也是穿书者？
  此人所说皆是事实。
  只不过是原书中的事实，原书女主是半年前才偶然遇到那处遗迹，而她早在十年前就已提前寻到。
  “你根本没有什么师尊宗门，不必虚张声势。怎么，”「林栩言」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那清甜的花香与他身上一种冷冽的气息混合，扑面而来，“我可有说错？”
  陆芊芊背后渗出冷汗，强自镇定，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趁虚而入的卑鄙无耻之人罢了。”
  “陆姑娘谬赞了。”「林栩言」直起身，摇了摇头，“姑娘天赋异禀，实力高强，若非用些手段，令你先与妖兽缠斗，再借这地脉幽莲的花香气消磨灵力、乱你心神，在下怕是难有与姑娘这般平静说话的机会。”
  “林公子真是光明磊落，算计区区小女子，却说得倒像是立了什么不世奇功。”
  言语周旋间，陆芊芊不忘寻求破局之策。
  她一边心念急转，一边飞速扫视山洞各处，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也悄悄屈伸，试图凝聚哪怕一丝灵力，或是找到藤蔓的缝隙。
  山洞口是唯一的出口，但距离颇远，自己又被捆缚……
  “好了，”「林栩言」忽然开口，“差不多了。”
  陆芊芊一愣：“什么差不多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她裸露的小腹，才缓缓道：“你的奴契，准备得差不多了。”
  陆芊芊下意识低头，她身上的外衫早在昏迷时就被褪去，只是轻轻披在身上。
  此刻她白皙的小腹下方，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印记！
  这印记明灭不定地微微闪烁。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微弱刺痛与酥麻的燥热感，正从那印记处生发。
  流窜到她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陆芊芊不可置信地盯着这朵妖莲，声音颤抖：
  “这是……血莲奴契？你是沉离渊？！”
  沉离渊是原书中期的元婴境大反派。
  为了突破到化神期，不惜修炼血莲魔功。
  而那时水天灵根，纯阴之体的金丹期女主，正是木灵根沉离渊的极佳炉鼎之选。
  他强行掳走了女主，花费数日逐步破除了她的护身法宝。
  就在女主即将失身前。
  金丹巅峰的男主终于强行突破至元婴期，及时赶到。
  二人与沉离渊斗智斗勇，最终女主一剑刺穿了沉离渊的心脏。
  沉离渊只能带着差一丝抵达化神境的无尽遗憾死去。
  陆芊芊顿时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沉离渊是重生者。
  小腹不断蔓延而来的异样感让她感到恐惧。
  根据书中所述，当时这奴印仅是浅浅印在女主小腹上，就花了男主大半年才完全消除。
  而现在，自己身上的妖莲印记已经清晰可见。
  燥热自小腹印记生发。
  携着空虚之感传导到身体深处…
  让她不自主地扭动双腿，试图缓解这股要命的欲望。
  蓦然才发现，自己的腿心早已湿热一片。
  “陆芊芊。”
  沉离渊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露出笑意。
  “你果然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