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瑜安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Vincent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一下你的邮箱。”
肖瑜安点开邮箱,看到来自MSF的招标文件时,眉梢微挑。这家全球电商巨头向来以严苛着称,但在业内也以预算充足闻名。
Vincent在电话那头补充:“这个项目利润空间很大,我觉得我们应该争取一下。不过MSF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难搞,爱折磨乙方。我有个学长做过他们的项目,说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合作了。”
肖瑜安轻笑一声,目光仍停留在那份招标文件上:“试试看吧。今年市场这么冷,本来就是一群人围着一口小池塘钓鱼,有钱不赚是傻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竞争肯定会很激烈。我在MSF的熟人给我透露,他们还邀请了好几家一起竞标,听说还有DKP,Robert的团队。”
港城最大的两家咨询公司就是Bamp;A和DKP,两家一直是对手。如果DKP参与,那何懿大概率会负责这个项目,毕竟这个项目正好是她擅长的领域。
挂断电话后,肖瑜安仔细翻阅着MSF的要求。这份标书确实棘手,但回报也相当可观。他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松了松领带。这块肥肉太大,何懿必然会加入竞争,两人又要成为对手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晚上回到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何懿正坐在餐桌前吃外卖,平板电脑支在面前,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MSF的财务报表。她看得很专注,连他进门都没立即察觉。
肖瑜安不动声色地脱下西装外套,装作随意地问道:“新客户?”
何懿这才抬起头。最近两人关系缓和不少,她说话时也不再带着刺。她边吃边答:“只是先了解一下,还不一定。”话虽这么说,她眼里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她下意识地将平板锁屏,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肖瑜安的眼睛。
他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坐下:“信达的项目进展如何?”
“还没开始呢。”何懿放下餐具,“我手上还有几个项目要收尾,而且也要等你们那边把战略方向确定下来,我们才能推进下一步。”
“我和Robert说好了,下周两个团队在DKP开个会,一起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方向。”
何懿点点头,“我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点水,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对了,Lucy呢?那天在信达没看到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Lucy辞职了。”她的语气带着惋惜,“她一走我又缺人手,只能从隔壁组借调了一个人。”
“是那天那个......坐在你后面的男生吗?”
“不是,那是新来的实习生。”何懿皱眉:“你什么情况?那天没听我介绍吗?”
“哦,最近事情太多,忘了。” 肖瑜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歪着头,略带调侃地说:“你做经理的时候,谁欠你一份报告、少回一封邮件你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当合伙人了怎么反而总忘事。”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水杯在手中慢慢转动,继续问:“你跟他很熟吗?”
“谁?实习生吗?他在我的组里,又负责同一个项目,我当然熟。”她的回答很坦荡,顺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肖瑜安没有再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整理头发的动作,心里却在琢磨着她对“很熟”的定义。是工作上信任的同事?还是能一起健身的朋友?她向来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按理说私下是不会和同事一起玩一起健身的。而且,那个实习生看她的眼神,有崇拜,有信任,还有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何懿忽然想到什么,唇角微扬,眼里带着调侃的光,身体微微前倾:“你下周回到前公司,见到老同事会不会尴尬?”
“这有什么。我和DKP是和平分手。”
DKP有一条规定,禁止夫妻在同一个组共事。他们结婚前,两人一直在同一个组,肖瑜安是她的经理,而她则是他最得力的副手。直到两人决定结婚时,为了遵守公司规定,其中一人必须离开。那时何懿正处在晋升经理的关键时期,最终是肖瑜安主动提出调职,选择去了Bamp;A重新开始。
肖瑜安顿了顿,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况且我老婆还在那里,我不是天天都还在和她睡觉吗?”
何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餐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平板都忘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