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休璟原本僵硬的指节极其缓慢地放松,略微伸直了食指,指腹隔着那层湿透的布料,试探性地按在了某处凸起点上,轻轻抵了一下。
难以想象,这份帮助居然真的走了这样的境地。
“嗯……”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从梁瑄宜的唇间泄出,痒意顺着神经末梢向上,身体像被电流击中,瞬间软了下来。
“不要…不要这样摸,已经很湿了……”
陆休璟皱眉的举动里混杂着难以辨明的是非,或许还有无奈。
“梁瑄宜,在你这里,‘做’或者‘不做’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吗?”
他叹了声,食指探入她内裤湿滑的边缘。
“所有的一切,都被简化成了这两件事?”
指腹毫无阻隔地触碰到滑腻的软肉,陆休璟手指沿着她穴口细窄的缝隙来回滑动,温热的液体被他的动作搅动,发出清晰的水声。
“做了就算达成目的,就能证明你的行为是合理的,你的情感是被允许的,你的试探是有回应的。”
“是这样吗?”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公式。
梁瑄宜咬住下唇,几乎是很兴奋,陆休璟选在了这样的时刻。
肾上腺素的过度分泌让她完全反应不了任何训话,但是很爽,特别爽,身体被填满是一种爽感,行为被剖析则是另一种。
按住男人的手指插进身体里却还要分神去吵架的经验,梁瑄宜没有过,但是能满足胜负欲的事情,她向来都很乐意去做。
口舌之快的最后一个字,不是一直都是快感的意思吗?
“是…”
梁瑄宜声音压低,本能地冷笑一声:“简单的事情才更容易得到。”现在在做的不就是证明吗?
她没再把不言而喻的话说下去,不再简单满足体外的揉捏,拉住陆休璟沾了满掌心淫水的手指向内。
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也修剪整齐,食指顺着湿滑甬道探入时,骨节处的薄茧剐蹭在内壁,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梁瑄宜仰起头,看见陆休璟绷紧的下颌角,原本空余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护在了她腰后,大概已经忘记了绅士要怎么做,掌心隔着衣服直接紧贴上去。
要是能再不绅士一点就好了,要是能从她衣服下摆摸进来就好了,他手那么大,无论捉住她乳房还是臀瓣,揉捏起来一定都会显得很轻松。
三十岁,连这个也需要她教吗?男人不都是接着吻就会抓住奶子的生物吗?嗯,那他们就接吻好了。
梁瑄宜一只手勾住陆休璟脖颈,强迫他低下头,嘴唇相贴的瞬间她甚至显得急切,连牙齿也磕碰上去,但这并不是她要在意的事情。
她主动献吻,没伸舌头,只是唇贴着唇地磨蹭,凸出来的那颗唇钉尖椎处,若有似无地扎在陆休璟唇线和下巴位置。
“痛不痛?”她模模糊糊地问。
陆休璟不出声,偏头避开她湿热的呼吸,又添了根手指在她体内,指腹勾弄着内壁褶皱缓缓抽动。
梁瑄宜身体开始发颤,双腿也下意识夹紧,额头没力气地靠在他鬓角位置休息一会儿,很快嘴唇又擦过他脸侧,附吻过去。
“哥哥接过吻吗?”她固执地追问。
“还是只是单纯不喜欢?”
灼热的呼吸一步步侵入陆休璟唇齿之间,撬开他齿关去追舌头,梁瑄宜咬了下他的舌尖,这才感知到一点陆休璟回吻的意图。
掌心一路向上扣住了她后脑勺。他的吻不贪婪,没有惩罚力度,纠缠的时候也很轻柔,很少触碰到她下唇内侧的唇钉底座。舌尖压住她舌面搅动,渡过来他压抑的喘息声,和一点湿润的津液。
和睡着了压着他亲的感觉很不一样,很好很温柔,像含住一颗水蜜桃味糖果一样甜蜜。
等等——
水蜜桃?
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在最亲昵,最应该专注的时候,梁瑄宜感官像是才从迷蒙中苏醒,搭在陆休璟肩膀上的手用了点力气把人推开。
“你用了我的牙膏?”梁瑄宜吞咽下口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水蜜桃味道的,”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来,讲话的时候,脸色也越来越红:“陆休璟你用了我的牙膏!”
她唇角还挂着口液,丝毫不觉自己这副样子的淫荡程度,只是有问题就必须要求解,在这点上还保持着莫名的孩子心性。
陆休璟醒了醒神,很轻地捏了下她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肉,示意她小声一点,实在不很明白女孩子为此大惊小怪的原因。
在他看来,洗澡刷牙这是同一个流程,既然上楼时候忘记带上沐浴露,自然也不会想起来牙膏。牙刷用的是抽屉里一次性的,洗脸巾清洁后,护肤品也是从台面瓶罐中随便挑出来的,这都是自然到理所应当的事情。
楼上楼下两间浴室,陆休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梁瑄宜开始用你的我的来区分了。
只是,此刻实在不是谈这个的好时机。
手指还埋在她体内,过程里被这样的插曲打岔,就以为她没有再做下去的兴致。被压住的那条腿隐隐发麻, 想着无论如何先抽出手再说,最好的结果是拍拍梁瑄宜脑袋,她就能自己乖乖下去……
却连这点念头都没有想完整,梁瑄宜的声音已经又落下来。
“你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我的味道了。”
她讲这种话时候的表情很坦然,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丁点不好意思的窘态,只是脸很红,像熟透后压枝的番茄颜色。
“哥哥原来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了。”
“想说什么?”
梁瑄宜故意笑着摇摇头,偏头时将气息喷洒在陆休璟耳廓:“你不爱听的,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她毫不克制地喘息,捉住陆休璟手指更深地插入,感受他动作逐渐加快,每一次都精准刮在她的敏感点上。原本支撑在椅面的一只脚逐渐失力,梁瑄宜在高潮来临时绷直了身体,所有感官都被推向半昏沉保护状态,淋漓地在痉挛中抖出滚烫的热液。
她在陆休璟怀里轻轻喘息,腿还在发颤,身下那一大片皮肤都是麻的。
陆休璟轻轻拍抚着她汗湿的后背,垂眼抽离了手指,替她把内裤重新拽好。一眼看去两个人都是衣衫整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就到这里吧。”他说。
梁瑄宜用鼻音应了一声。
“你要去楼上再洗一次澡吧?”她意味不明地瞥了眼他反应明显的位置:“还是要先开会?”
陆休璟像没听见一样扶住她。
“自己站得稳吗?”
梁瑄宜点头:“又不是做了多激烈的事情。”
他敛下眉,只能继续装聋作哑,抽纸巾擦拭掉手指上的水液,然后弯下身,捡起拖鞋挂回她绷直的脚面。
等身上的人起来后才意识到,他睡裤上被浸染的那部分颜色很深,在昏黄灯光下,映照出一滩很暧昧的印记,是他暂时无法用纸巾擦去的证据。
做了什么,和谁,为什么会发生,所有一切都历历在目。想要翻篇的念头变成了舞会上敲响的午夜鸣钟,因为不堪面对被打回现实的满目狼藉,总有人需要先逃跑。
陆休璟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说:“回房间去吧。”